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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级工程师刻骨的忏悔:生命最后时刻拯救初恋情人

作者:admin 更新时间:2019年06月02日 10:23:05

  2007年3月初,本刊特约记者周雨女士前往沈阳解放军463医院进行有关医疗新科技方面的采访。在采访中,她偶然听说该院正住着两个特殊病人:一个是男性肝癌晚期患者,生命已进入倒计时;一个则是这位患者的初恋情人,患有精神疾病,在该院接受手术治疗。而患者的前妻此时正穿梭于两间病房之间,一边守护前夫生命最后的时光,一边抚慰情绪极度不稳的女患者。这三个彼此身份如此微妙的人怎么会以这种方式聚在一起?他们之间有着怎样的故事?周雨好奇地追着有关医护人员询问,听到的竟是一段传奇情爱……


  周雨被这个故事深深打动了,她采访了叶薇。因为郭志远陷于昏迷,她只能采访了他的妹妹郭志洁。


  叶薇自述:丈夫心有隐情,恩爱夫妻黯然离婚


  叶薇,现年33岁,是长春某大学讲师,她前夫郭志远曾是吉林某建筑科学院的高级工程师,他俩有个5岁的女儿。以下是叶薇的口述――


  我和郭志远是1999年4月经人介绍认识的。那时他刚从大连调来长春。尽管他出生于农村,我来自高知家庭,但一表人才、学识广博的他很快就征服了我。我们相恋不到一个月,便于当年五一节结婚了。


  婚后,我们一直过得很幸福。2002年,女儿出生后,我们这个家就更完美了。那时,如果说我还有什么遗憾,就只有一个:我从未去过志远的老家――辽宁建昌县一个偏远贫穷的村庄。一是由于我俩平时工作很忙,根本抽不出完整的时间回老家;二是志远说家里太穷,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怕我回去受委屈。为此,我让志远每月给家里寄500元钱,攒起来盖房子。公婆在我女儿出生时来过一趟长春。


  2006年4月18日,正在美国交流学习的我突然接到志远的电话,说婆婆去世,他要回老家奔丧。我非常难过,心想回国后一定要回一趟乡下,给婆婆上坟。


  12月20日,我结束在美国两年的学习回国。到家第二天,郭志远竟拿出一纸离婚协议让我签字。我当时就蒙了,追问他为什么。郭志远异常镇定地说,他在我出国这两年里有了外遇,没办法再和我过下去了。我看一向温和的他这次态度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便判定他这场婚外恋来得如火如荼。一向自尊心极强的我感觉受了巨大伤害,愤然同意离婚。郭志远将房产和大部分财产都留给了我和孩子,只拿了10万元就离开了。


  遭此突然变故和打击,我大病一场。2007年春节时,女儿想爸爸,哭着求我找爸爸。我见女儿哭得可怜,就拨打郭志远的手机,竟然是空号。我问过他的几个朋友,竟都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我当即认定郭志远带着情人远走高飞了,也就断了找他的念头。


  3月4日,我突然接到了郭志远妹妹郭志洁的电话。她哭着说哥哥病危,正在沈阳解放军463医院住院。我什么都没顾得上问,立刻带着女儿火速赶到沈阳。在医院,我见到了失踪快三个月的志远。此时,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瘦得几乎脱相,已经处于昏迷状态。郭志洁说哥哥患肝癌,已是晚期。我脑子里当时就闪现这样的念头:难道他知道自己得了绝症才和我离婚?可接下来,我从志洁口中得知了一件更令我震惊不已的事:郭志远得知自己得了绝症即辞职并离婚,竟真的是为了另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此时也住在这家医院里。


  那么,郭志远和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郭志洁的回忆为我们拉开一个悲情故事的序幕――


  郭志洁回忆:被哥哥抛弃的初恋情人,精神失常,刻骨的悔恨情何以堪


  我的哥哥郭志远出生于1973年,父母养育了我们兄妹两人。我们家乡是那种真正的穷山恶水,十年九旱,即使风调雨顺,一年打下的粮食也不够糊口。家里虽然很穷,但哥哥是郭家三代单传的男孩,父母倾尽全力供他读书,而我仅读到初一就辍学帮衬家里。哥哥很争气,1991年,他考上了大连理工大学,成为我们村第一个大学生。


  然而,全家人大喜过后却是大悲。因为哥哥上学的费用还没有着落。哥哥愁得天天坐在村后的崖头上发呆。就在他绝望得几乎要跳崖时,邻村一个叫张艳荷的女同学来找他。哥哥与她同班,因为住在相邻的村子,每逢节假日两人就相约着一起回家、返校。时间长了,有些同学就说他俩好。两人虽然没有说破,却都在心里把彼此看作恋人。张艳荷那年考上了大连轻工业学院,这天她过来约哥哥挑个日子一起去学校报到。


  在心爱的姑娘面前,哥哥压抑了好多天的痛苦和绝望终于爆发,他号啕大哭。为了安抚哥哥,张艳荷说自己家有个有钱的亲戚,她可以找亲戚帮他借到学费,等毕业后挣了钱再还。情急之下,哥哥说可以立下字据,以后双倍偿还。


  事实是,张艳荷根本没有什么有钱的亲戚,她的学费也是父母借遍了所有的亲友乡邻才凑够的。几天之后,单纯而痴情的张艳荷作出了一个近乎悲壮的决定:瞒住父母,把自己的学费让给哥哥,然后,自己打工供哥哥上大学。于是,在报到的前一天,她将自己的学费交给了哥哥。


  1991年8月30日,哥哥和张艳荷一起踏上了去大连的路途。当时,哥哥并不知道张艳荷给的钱是她的学费。到大连后,他看着她坐上了学校接站的车才坐上自己学校的车。他哪知道,张艳荷到学校只是为了向学校说明自己无力支付学费,请求自愿退学。走出校园,张艳荷就背起行李到沈阳的劳务市场,后来又随偶遇的老乡辗转到了广东深圳。


  两个月后,正在到处寻找张艳荷的哥哥接到了她发自深圳一家制衣厂的信,才得知她为自己放弃了梦寐以求的大学生活去打工。郭志远震惊之余,立刻写信让她马上回学校,他说如果他们之间一定要有一个人作出牺牲,那也应该是他而不是她。但张艳荷回信说自己已经退学了,无法再返回校园,她唯一的希望就是他能学有所成,不要辜负了她的爱情。


  此时,得知女儿“壮举”的张家父母气得将张艳荷痛骂了一顿,还让她哥哥马上去深圳接她回大连上学。张艳荷死活不肯。张家人无奈,便跑到我家,要求哥哥假期回来就与张艳荷订婚,毕业后立即结婚。


  哥哥怀着万分感激的心情立下誓言,如果背弃张艳荷天打雷劈。1993年春节,哥哥与张艳荷按照农村的习俗举行了订婚仪式。


  就这样,哥哥靠张艳荷打工挣来的钱完成了大学本科的学业。由于他成绩优异,学校决定保送他读研究生。哥哥犹豫不决:一方面,他不想再让张艳荷为自己受苦,想尽快和她结婚;另一方面,他又不想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读研机会。他写信和张艳荷商量。张艳荷怀疑他是打算不和自己结婚才想读研的,还质问他是不是爱上了别的姑娘。尽管张艳荷后来勉强同意哥哥读研,并继续资助他,但此后每封信里,她都要求哥哥重复自己的爱情誓言,时时提醒他对她的责任。慢慢地,哥哥感到这份爱情有了异味和苦涩,似乎还有一种被人索债的无奈与沉重。


  1998年春节,即将研究生毕业的哥哥和远在深圳打工的张艳荷都回到了老家。两家开始讨论和准备他们的婚事。哥哥面对两年未见的张艳荷,心里竟没有重逢的惊喜,只感到物是人非,感到陌生和隔阂。他俩几乎在任何事情上都没有了原来的那份默契与和谐。硕士研究生与打工妹之间的差距使他俩从思想到感情都存在着巨大落差,因此,哥哥对自己与艳荷日后的生活充满了深深的疑虑和担忧。


  开学后,哥哥到大连一家建筑科研单位实习,7月末,他被该单位录用。而此时,郭张两家父母都已经把婚宴的日子定下了。但是,哥哥依然矛盾重重,没回家。


  1998年8月下旬,张家父母和张家哥哥来到大连找到了哥哥,让他立刻回老家和张艳荷结婚。哥哥以刚刚工作为由推托,结果张家父母立刻找到他单位领导,痛诉哥哥的陈世美行为,脾气暴躁的张家哥哥还把我哥暴打了一顿。


  这场闹剧不但让哥哥被迫离开了工作单位远走长春,还让他最终背弃了张艳荷的爱情。1999年5月,他和嫂子叶薇闪电结婚。在结婚前,哥哥借了一笔钱,将张艳荷七年里资助他的钱加倍偿还了。


  因为逃婚,在离开大连后,哥哥就向所有人、甚至家人隐匿了自己的行踪。2001年春节前,由于嫂子想回老家看看,他只好写信告诉家里人自己的情况。父母回信说,1999年春节,张艳荷因为到处找不到他,忧郁成疾,突然疯了,被家里送到县城精神病院治了半年,出院后不久又去深圳打工了。听说张艳荷的事,哥哥非常震惊愧疚,但知道她已康复并已返深圳打工,也就放下心来。


  2006年4月18日,因为母亲去世,哥哥终于回到阔别八年的老家。4月20日早晨,就在我们家准备出殡时,门口突然闯进一伙人来,其中一个男人手里牵着一个用铁链锁着的女人直奔灵柩而来。我和父亲认出这男人是张艳荷的哥哥,而被牵着的竟然是张艳荷!我们马上想让哥哥回避,可是已经晚了――张家哥哥将妹妹径直牵到灵柩前,让她跪下,摁着她的脑袋让她给“婆婆”磕头,然后,他狠狠地把铁链摔在目瞪口呆、脸色苍白的哥哥手上,扬长而去。为了不耽误出殡的时辰,我们家一位长辈将张艳荷带回里屋,然后叫人扶着已经木然的哥哥上山送母亲。


  回到家里,我们才告诉了哥哥关于张艳荷真实的一切。张艳荷到深圳一年多就再次发病,被她哥哥接回家里。此后,她的病时好时坏。那时她父母在世,还精心照顾她,自五年前她父母去世后,她哥哥为了防止她犯病时伤人,就用铁链把她锁在家里。我父母怕影响哥哥的前程,一直没告诉他真相,却把哥哥每年寄给家里的钱全拿去给张艳荷治病了。家里的新房是靠我打工攒下钱再借点外债盖起来的。听完这一切,哥哥当时就发了狂,他死命地跑到村后崖头上想往下跳,被赶来的亲戚死活拉住了。


  哥哥不吃不喝在家躺了三天,临回长春前,他像一下子老了10岁。他给父亲5000元,请他送到张家给张艳荷治病。但这些钱远远抹不掉哥哥内心无尽的愧疚与悔恨。回到长春后,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萎靡不振,只好把女儿送到了岳母家,常常独自在家借酒消愁。


  2006年12月中旬,在嫂子即将回国之际,哥哥已连续低烧了半个月。他到医院检查,被确诊为肝癌晚期,被告知没有必要再做手术。哥哥问医生自己还有多少时间,医生告诉他也就几个月了。


  知道自己的生命进入倒计时,哥哥突然有了一个打算。他要在最后的几个月里拯救张艳荷,治好她的病以赎自己的罪。但是,他担心嫂子知道一切后会逼他治疗、阻止他为张艳荷治病。于是,在嫂子回国前,他办理了辞职手续;嫂子回国后,他又立刻办理了离婚手续。然后,他在一家中医癌症研究所买了些治疗肝癌的药,便回了老家。


  哥哥拿着离婚证书来到张艳荷家接走了她。为了在路上方便照顾张艳荷,哥哥特意让我和他一起带张艳荷去治病。在沈阳市精神病院治疗时,我们偶然听说,解放军463医院神经外科采用手术疗法治疗精神病效果不错。这个消息让哥哥眼前一亮。


  2月16日,我们带着张艳荷来到了463医院。由于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尹忠民副主任和护士长江晓莲特意安排医院的食堂为我们做了一桌丰盛的年夜饭。饭桌上,哥哥含泪向张艳荷举起了酒杯:“艳荷,对不起,这辈子我辜负了你。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好好珍惜你,让你幸福快乐。现在,我祝你早日康复,开始新的生活。”张艳荷连忙站起身,也举起了杯子。


  两个月前,当张艳荷被她的哥哥牵着带到我家时,正赶上她没发病,她依稀认出了哥哥,因而没有反抗。恍惚间,她可能觉得这是哥哥来接她结婚。此刻,张艳荷举着杯子,神情又有些恍惚,没头没脑地说了句:“婚礼的人咋这么少啊?”一句话说得哥哥泪流满面,他哽咽着说:“艳荷,等你病好了,我们办场最热闹的婚礼,好吗?”目睹这一情景,特地陪同我们一起进餐的尹忠民副主任和江晓莲护士长都哭了。


  就在医院准备给张艳荷手术时,哥哥突然倒下了,他被紧急送往急救室抢救,并被下了病危通知。从哥哥的随身提包中,我发现了他的诊断书、药瓶、离婚证书和他写给叶薇和女儿的遗书。我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经过紧急抢救,哥哥清醒过来,望着眼前哭成泪人的我,他艰难地说:“你哥哥这辈子只做了一件对不起人的事,就是艳荷。如果我走了,你要替我想办法把她的病治好。不要告诉叶薇我的病,我死后你就把我埋到老家的祖坟里吧。我就是想女儿,真的很想……”


  因为一天没有看到哥哥,张艳荷有些烦躁不安,本来已经说好第二天做手术,她这时说什么也不肯做了,一定要哥哥陪着她才做。哥哥听说了,挣扎着从病床上爬起来,来到神经外科病房安抚张艳荷。


  第二天早晨,在哥哥抚慰下,张艳荷顺从地上了手术台。尹忠民副主任亲自为张艳荷做了脑内立体定向神经核团毁损术。


  当天下午,张艳荷从麻醉状态中苏醒过来。第二天,她就下床走动了。第三天,哥哥注射过止痛针,再次到她的病房看望她,并和她长谈了一次,向她忏悔自己当年的离弃行为,请求她原谅,并鼓励她开始新的生活。张艳荷已经完全清醒了,得知哥哥为她治病的前后经过,一直泪水长流。


  当天晚上,哥哥就陷入了昏迷。昏迷中,哥哥常常会呼喊叶薇和女儿的名字。情急之下,我给叶薇打了电话。


  记者的见闻:人间恩怨已随风飘逝,天堂里的爱人安息吧


  叶薇在郭志远的病床前痛哭失声。此后几天,叶薇让郭志洁去照顾张艳荷,自己和女儿守护在郭志远身旁。郭志远一直处于昏迷中,郭志洁每次从张艳荷的病房过来总是愁容满面,经常嘀咕:“这可怎么办?艳荷一直吵着要见哥哥,她刚手术完,不会再犯病吧?”叶薇起初总是假装没听见郭志洁的话,因为她对那个女人没什么好感,甚至还有几许恨意。可时间长了,她对那个女人不禁有些好奇。


  叶薇偷偷跑到张艳荷的病房门口,她要瞧瞧这个让丈夫痛心、让小姑如此忧心的女人。此时,头部仍包着纱布的张艳荷正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和叶薇同岁的她头发已近斑白,眼神茫然空洞,秀气的脸庞满是沧桑,看上去像五十开外的老女人。叶薇感觉心一下子被揪住了,脑海里开始浮现这个女人被铁链锁住、任人唾弃的场面。一瞬间,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那一刻,她终于明白志远为什么会对这个女人有如此深重的愧疚和痛悔。任是谁,目睹这个为了爱情舍弃自己前途、青春乃至一切的女人衰老的容颜,都不能不为之动容!叶薇悄悄抹去腮边的泪水,默默回到郭志远的病床前。那天,她对郭志洁说:“找个时间,介绍我认识艳荷。先别说我是谁,只说我是你的朋友。”郭志洁瞪大双眼看着叶薇,好一会儿,才连声说:“好,好……”


  这之后一连几天,叶薇来往于郭志远和张艳荷的病床前。在张艳荷的病房里,她柔声地给张艳荷说穿着打扮,说东说西,分散张艳荷想找郭志远的念头。叶薇还说:等你好了,带你去染发、买新衣服。在她的温情抚慰下,张艳荷情绪日渐平复,也越来越依赖这个温柔可亲的城里女人。


  3月15日早晨,在叶薇和女儿的声声呼唤中,郭志远终于苏醒过来。


  医生悄悄告诉叶薇,这是回光返照,是郭志远的最后时刻了。叶薇强忍悲痛,含笑对郭志远说:“你骗我离的婚,不算数的。我们现在还是一家人。我知道你的心愿,我会好好抚养女儿,让她健康成长。我也会照顾好艳荷,让她正常地生活,你放心好吗?”郭志远露出开心的笑容,断断续续地说:“我对不起你们,可我没办法,我做错了事要付出代价。这些日子我最想你和女儿,现在你们来了,我太高兴了,有你们在身边,真好啊……”叶薇问郭志远:“你想再见见艳荷吗?”郭志远轻轻摇头:“不要让她再受刺激。我的事以后慢慢告诉她……”一个小时后,郭志远在叶薇的怀抱中慢慢合上了眼睛。


  办完郭志远的丧事后,4月12日,叶薇和郭志洁为张艳荷办理了出院手续。考虑到张艳荷还需要随时复诊,叶薇便在医院附近租了一套两居室,让郭志洁陪她住下,自己则回长春上班,空闲时也常来看张艳荷。郭志洁怕张艳荷病情反复,告诉她郭志远有紧急工作出差了,让她在家里等他。


  时间很陕到了9月12日,叶薇、郭志洁带着张艳荷到463医院做第三次复查。尹忠民副主任在对张艳荷进行了一系列检查之后,欣慰地告诉叶薇,张艳荷的病已经痊愈。至此,叶薇和郭志洁商量好,决定把郭志远病逝以及叶薇的真实身份告诉张艳荷。明白了一切后,张艳荷紧紧拉着叶薇的手,不住地哭泣。叶薇含泪带她去祭奠郭志远。两个女人在被她们共同爱着的这个男人的墓前相拥而泣,所有的恩怨此时都随风而逝。


  第二天,郭志洁带着张艳荷回老家,叶薇把5000元交给郭志洁,把她和艳荷送上了火车。


  周雨正在写这篇文章时,叶薇打来电话说,10月,她终于了却宿愿,带着女儿回了趟前夫的老家。看到张艳荷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她十分欣慰,流着泪说:“志远,你可以安息了!”


  周雨在心里默默地给叶薇送上祝福。